题名:誓师出征
发表于:馆藏顺德地方文献
年卷期:2006-07-01
原文出处:顺德文丛 :用青春托起的土地
索书号:K296.53/46
全文:
将军决战岂只在战场!
在富饶的珠三角,在繁华的珠海,在珠海大小横琴岛之间,确切地说,在与澳门仅一箭之遥,一河之隔的中心沟,有一块面积为14平方公里的顺德飞地。
“飞地”,并非上天掉下来的馅饼,更非“嗟来之食”。她,是顺德儿女在特殊的年代,以特殊的劳动,决战于百里之外,用青春和热血开垦出来的处女地。
她,是顺德儿女用满腔热血唱响的青春无悔。
她,是成千上万的顺德儿女为家乡捧出的沉甸甸的一份厚礼,捧出的一片赤诚……
中心沟擂鼓
顺德耕作技术先进。顺德是鱼米之乡,而顺德农业的主打在60年代到70年代初是经济作物。
“农业学大寨”响遏云霄的年代,佛山地区有过宏伟的设想:要在100年内,造出第二个珠江三角洲。
蓝图铺展,注定顺德日后要在图上用浓墨重彩描上一笔。
眼睛,在顺德周边县市扫描:
新会,1969年1月组织专业队伍,开展查勘测量,确定北起崖南烟管山,南至新会、台山两县的滩涂分界,属新会县行政区域的总面积87000亩,为围垦范围。1970年成立崖南围垦工程指挥部,在全县范围内组织起4000多民工参加围垦造田。
斗门,1967年,红旗下围围垦工程动工,1970年秋竣工,造地1580亩;1968年,红旗上围、中围围垦工程动工,1971年竣工,围垦面积共1800亩。
番禺,围垦是其农业发展的一大特色,80%的农业耕地是靠历代围垦得来的。1968年,番禺万顷沙围垦工程动工。
东莞,西大坦围垦工程于1975年动工,围垦面积5300亩。
珠海,产生中心沟“故事”的母体。
1962年10月,广州军区为减轻地方负担,解决军粮供应问题,派部队进驻白藤、灯笼、三板、大林等边防区,开始围垦工程。军建大围,由广州警备区624部队完成,历时一年之久。八一大围从1963年10月起,由驻白藤岛的解放军3000名官兵开始修建,1965年工程竣工。两围共围垦面积3.1万亩,可耕面积2.6万多亩。
60年代末,当时隶属于佛山地区的珠海县在中心沟组织围垦。中心沟位于珠江口磨刀门外东侧,处在大小横琴岛之间。沟内有长达7公里,宽达2公里的浅海和滩涂。
显然,以珠海县当时的人力物力财力和农耕技术,要征服那涨潮一片汪洋,退潮一片淤滩,沉睡千年的处女地,困难是不言而喻的。于是,珠海向当时的佛山地区革委会请求援助。
佛山地区革委会在所属各县中权衡,最后,目标锁定了历史上曾是“广东银行”、“岭南壮县”、“南国丝都”的顺德。顺德是水乡,顺德人习水性。以顺德的经济实力和先进的农耕技术,支援中心沟围垦是完全可行的。于是,顺德接到了佛山地区革委会“支援中心沟围垦工程”的命令。
顺德人,注定了要以青春和热血在中心沟托起一块14平方公里的土地。
其实,务实的顺德人在那个“文攻武卫”的年代仍专注于生产和建设,有过疏浚潭州水道重大战役的成功经验,并且,修筑甘竹滩水电站的战役此时正开展得如火如荼。大兵团作战,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的战术将被运用到中心沟战役上。
指挥战役,就要运筹帷幄,就要掌握“敌情”、我情,就要“火力”侦察。先遣队的任务就是完成实地勘探和测绘任务,具体工作就是测量,勘查沙源、水源,选好营房分布点。
千斤重担,压在由县河道整治办公室抽调的严维炽、钟立新、谭再胜、李拾胜、陈祥胜、陈佬、胡铨强、肇文俭、冯秋带、何仲益等人的肩上。他们义无返顾,抖擞精神,租用大良水运站的机船,以船为家,全身心投入工作。
困难接踵而来。中心沟沉积物含沙量少,主要是淤泥和腐植质,厚度达20一30米,加上长期受水浸,给测绘人员的工作带来极大障碍。在宽2000多米的淤泥海滩上,测绘人员根本无法站立行走。为布点测量高程,他们只好像旱鸭一样借着泥水的浮力滚爬前行。
海风“亲吻”,海潮“沐浴”,烈日“眷顾”,蚊叮虫咬,风餐露宿,他们都咬牙顶住了。更难受的是后勤供应不上,蔬菜缺乏,为赶时间甚至要忍饥挨饿。曾有一次,船上正在
做饭,厨师失手,菜刀掉进海里。茫茫大海,叫天不应,叫地不闻,惟有硬着头皮,将番葛砸烂,剥皮煮食。
紧张劳累了一天,一身热汗,满身泥浆,还要满山转找淡水冲凉洗衣服。
近30天时间的连轴转,他们智慧和汗水的结晶出世了——上千个水文、气象、地质、高程数据搜集齐全了。
旋即,县水电局的工程技术人员日以继夜,马不停蹄,精心设计出西堤填筑方案、西堤浮闸图纸、各公社营区分布图。
大战前夜,“战役”机器高速而有序地运转起来。
根据佛山地区革委会的指示,顺德县中心沟围垦指挥部成立了。指挥部下设有政工股、保卫股、工程生产股、后勤股、商业站、卫生所等机构。县属有关单位抽调了一批干部(职工)到指挥部各司其职。杏坛、勒流、龙江、均安、沙滘五个公社各设围垦工程指挥所,下设工程队和班组。
“统帅部”发出的第一道命令,就是派出先头部队上岛安营扎寨——搭建“中军帐”和营房。
1969年11月9日,围垦指挥部组织各营区主要领导亲临中心沟,划定各营区范围,分配搭棚任务。同月下旬,300名“工兵”开赴中心沟,打响搭棚战役。
荒岛击鼓,序幕拉开。
关河空锁的中心沟,遍地荒凉,野草杂树疯长,荆棘处处。这里是蛇虫鼠蚁的世界,凶悍的饿蚊的乐园。
风餐宿露,缺水无电。“工兵”们动手割草斩树,清除杂物,平整出面积超过500亩的场地。接下来,兵分两路,部分人马回顺德抢运竹、杉、篾、铁线等材料到工地;部分
人马或上山割芒草、或跨海收购禾草。
上山割草,一天两个来回。每人每次挑着重二百多斤的芒草翻山越岭,劳动强度不可谓不大。跨海运草,遇上涨潮,水流湍急,风大浪大,堆叠高度超过两米的木船,全凭人力与风浪抗衡,真是甘苦自知;遇到退潮,海滩搁浅,唯有“陆上行舟”……
30多天的胼手胝足,说不尽的筚路蓝缕,道不完的宵衣旰食,“战士”们终于抢运了lOO多万斤禾草,搭成总面积15000多平方米的5个自然村及130座营房,为主力部队登陆安好了“家”。
“扩军备战”。为组织围垦兵团做舆论准备,县河道整治办公室指派谢光林、吴深龙负责编写《中心沟围垦造田宣传提纲》。
“提纲”阐述了围垦的目的、意义、性质、规定出组织原则和分配原则:
落实毛主席“备战、备荒、为人民”的指示,奋战三五年,不吃统销粮。统一领导,分级负责。工程费用(劳力、器材、资金)主要由大队一级负责筹集,建造水闸、电站等重点水利工程,由县里适当投资,所需的钢材、水泥、木材、炸药、汽(柴)油等物资由县上统一调拨。资金不足自己筹,材料不足自己找,工具不足自己造。垦荒队员各自回原生产队参加分配,伙食补助由所在大队统一支付。围垦后土地属集体所有,集体耕作,大队联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
财贸部门做好设点物资供应,工交部门落实交通船只、机电器材的抽调,卫生部门调配医护人员和准备医疗器械及各种药物。
各公社参加围垦的民工均实行自愿报名,经公安部门逐级政审合格后,方能领取边防证、上岛证。
1969年11月中旬,围垦指挥部在大良举办营连干部学习班,学习围垦的指导思想和方针政策,并商讨大部队登陆的各项细节。同年12月下旬,3000多名(杏坛800人,勒流700人,龙江700人,均安500人,沙活500人)围垦健儿水陆并进,兵发中心沟。
光明——来到了中心沟。
远离故土,通讯落后,劳动强度大,工地工棚两点成一直线,每3个月才能轮休回顺德一次,围垦生活无疑是艰苦的。少数围垦战士的思想也曾产生过动摇。女战士吴玖月就曾改写过诗仙李白的《静夜思》:抬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早知咁辛苦,何必把岛上。上岛初期临近春节,指挥部宣布春节不放假。一想到就要留在荒凉的岛上过年,思家的女性不由闹起了情绪,抹起了眼泪。指挥部的领导却身先士卒,年平均每个月到工地一线参加劳动超过25天。
中心沟与澳门仅一箭之遥。两地生活水准悬殊,对岸高楼大厦,灯红酒绿,构成了对围垦战士的巨大诱惑。有这样几位战士,却断然挣脱了外面世界的诱惑:
杏坛的梁胜潮,扒着农艇被风吹向澳门岸边而坚不上岸。
勒流卢富婵,任父亲如何说服也未产生到港澳的念头。
龙江黄耀辉,对姑丈三番四次许以的待遇报以淡然一笑。
均安冯海潮视金钱如粪土……杏坛的五位民兵捉住三位偷渡者后,拒绝了对方的金戒指而将其带回了指挥部。
围垦战士,在特殊的年代谱写了一曲曲正气之歌。
以食不厌精脍不厌细闻名的顺德人,来到水产品丰盛、蛇鼠繁多的中心沟围垦,自然不会放过就地取材改善生活的机会。在西堤座闸后堵缺口的日夜奋战中,因捕获的鱼数量
太多,指挥部的值班人员曾经轮班煮鱼作夜宵。水中的蛇、蟹,田中的鼠,海滩的蚌时时会成为战士们的盘中餐。大自然确实给予勤恳的战士们丰厚的赏赐。
围垦战士的精神世界是富有的。岛上建有篮球场,设有广播站,时不时放映电影,县文艺宣传队也多次上岛作慰问演出。工地还是产生“诗人”的地方,带有浓烈时代色彩的诗作如“头顶烈日夜挑灯,裂石开山巨浪澎。沧海桑田何处现,战天斗地造良田”;“中心沟有喜讯传,三千健儿斗志坚。团结拼搏谱新篇,横琴老乡赞连连”等诗作俯拾皆是。
不毛之地长出了粮食。新垦的土地缺乏鲜花却滋润了爱情。“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并非新千年的专利。由于男女劳力比例近乎相仿,劳动中一男一女搭档运沙挑泥的现象并不鲜见。两人一条农艇,“妹妹坐艇头哥哥用力撑。”温馨而浪漫的“纤夫的爱”早已在围垦工地唱响。共同劳动,朝夕相处,勤劳肯干能吃苦的帅哥自然在朴素的爱情观中成了白马王子。心灵手巧的大姑娘帮心仪之人洗衣服补蚊帐更让对方一脸陶醉。
围垦第二代最早降临均安营。一天晚上,均安营部值班员首先听到传自后山腰的稀有的婴儿啼哭声,在众人的帮助下,产妇母子平安。时至今日,这位一出世便接受大山的拥抱的围垦第二代早已长大成人并有了自己幸福的家。
中心沟垦荒,有驻岛解放军部队的一份功劳。垦荒部队一踏上中心沟,立即得到驻岛部队的大力支持。解放军帮助围垦民兵团进行实弹射击和战备演练,向民兵团传授连队管理经验,为工地举办军政学习班、放映电影,在工地缺水缺蔬菜的困难时期,将自用的淡水、自种的蔬菜及时送往工地。1971年8月,龙江营有一群战士上山采摘野生蘑菇煮食,食后有20多人中毒。月黑风高,人命关天,时间就是生命。关键时刻,驻岛部队首长派出炮艇及时将患者送往医院抢救,保住了20多条性命……一桩桩,一件件,岛上洋溢着军民鱼水情,处处留下军民共建的温馨佳话。
围垦轶闻
故事之一:沙滘营四位战士在西堤工地捉到一条长数米,重37斤的大蟒蛇,请示郭瑞昌指挥如何处置。郭答复用麻袋装蛇送县革委办事组(办公室)。办事组不知如何处理该事,更不敢收下大蛇。无奈,蛇又被带回工地。因蛇无法保管也无法饲养,最后只好宰而烹之,让有关人员喝酒啖肉,美餐一顿。
故事之二:大部队转战东堤。均安某排为节省时间,中午饭由炊事员花一个多小时送往工地。某天中午一时,“肚子闹革命”的战士对仍未送到的饭菜望眼欲穿。事后一打听,方知负责送饭的一对男女青年耽于树下谈情而忘了时间。肚大能容人,肚空更能容人。在焦急中等待的战士对“失职”的这“一对”宽容地盯了一眼,然后就抢过饭菜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故事之三:龙江营一日三惊魂。1972年8月某天,教导员陈胜接报,有两名战士扒艇在中心沟主航道翻沉,生死未卜。搜寻的结果所幸两名战士已游上岸边休息;中午时分,又有人报告营部起火。万幸的是起火的地方只是某排厨房,经扑救而营区无恙;下午五时,传报龙江负责的东堤段有100多米突然下沉。陈胜又马上组织人马挑灯夜战,紧急抢险。处变不惊,指挥若定足见陈胜的大将之风。
故事之四:县文艺宣传队一次在大横琴演出,结束时已是晚上十一时多。返回指挥部时船被搁浅,演员们遭受了成群结队的饿蚊袭击,对垦荒队员的生活环境有了切身体会。
故事之五:1972年12月中旬,县委召开三级干部会议,通知围垦指挥部黎子流、谭再胜两同志到会。他俩经一天的车船颠簸,于下午七时才到达清晖园。谁知门卫一瞧他俩黝黑的面庞,长长的须发,身穿麻包服,背挂草席袋(内装威鱼),脚穿解放鞋的模样而拒绝让他们人住。无奈,俩人只好夜宿同事家中。
黎子流,这位当年的围垦指挥部指挥,顺德县委书记,江门市委书记,原广州市市长,以其在围垦工地当副指挥、指挥时养成的硬朗作风,从政期间曾获多个改革“第一”:
第一个在全省乃至全国提出和落实为“四清冤案”平反;
第一个在广东提出并实行包产到户;
第一个实行利用外资;
第一个在一个县范围内允许公开收看香港电视;
第一个组织干部、农民到香港参观;
第一个恢复民间划龙舟;
第一个提出了“无桥不快”的发展桥、路经济口号,率先采用民间集资的办法,建起了一座长达17000米的外海大桥,为江门经济起飞奠定了交通优势;
第一个到香港投资建酒店;
第一个建立民办大学;
第一个向幸福工程捐款的市长。
故事之六:限于当时的交通条件,指挥部的领导回大良公干,只能先坐船到湾仔,由湾仔搭自行车到拱北,然后乘公共汽车回大良。每次用自行车载领导到拱北,骑车的青年都争着载体重轻的领导,到头来演变成不分送行者或被送行者,干脆由体重大的来搭载体重轻的。
故事之七:某次,谢光林等人回顺德休假,凌晨两点起行,谁料乡渡开行不久即在外海滩搁浅,无奈,一班人在海上望眼欲穿地滞留十多小时。第二天,他们行色匆匆地赶到石歧已是下午六时,开往大良的班车已收车。结果,只能投宿旅店而待翌日开放大良的头班车。此次回家,他们从中心沟到大良足足花了三十六个小时,是现时的十六倍。这个创纪录的“交通时间表”,可以让人读出围垦战士的艰辛。
故事之八:沙活营指导员赖能添工作积极负责,干劲十足,被战士们呢称“老黄忠”。每次战役,他都率领所部五百人出色地完成了团部分派的任务。老黄忠工作作风细致,经
常一人独自检查防火设施。一天晚上,正在巡查的他听闻某工程队的柴房传来沙沙声,以为有蛇在内活动的他于是放慢脚步,悄悄地猛然将门打开。谁料,原来房内一对热恋中的男女正在幽会。赖指导员一不愤斥,二不批评,默不作声地转身离开了。之后,了解到该对青年确有结婚的愿望,营指挥所便同意他们返家完婚去了。
故事之九:指挥部领导高澄柏和欧焯带队慰问驻岛部队。军队自有军队的作风,酒风尤其端正,容不得“出千”,这可苦了欧焯。酒过三巡后,他本已灌了不少白酒,但为保证高
澄柏不因喝醉而误事,他又挺身护驾代饮了几杯,结果大大地超出了本身的承受力。殊料,饭后高澄柏和欧焯却接到通知,珠海湾仔公社党委下午也到部队慰问,有要事顺便和顺德人磋商,要他们留下等待。晚上,部队宴请珠顺两地领导。此时,欧焯仍醉倒在招待所,部队首长派人请他到席。出得门来,海风一吹,酒往上涌,甫进餐厅,欧焯即呕吐起来,闹了个赴宴未饮先呕吐的笑话。
故事之十:陈胜,龙江营教导员,公认的工地“酒仙”。酒仙一日三餐无酒不欢,有酒干劲冲天。转战东堤中,连场暴雨,酒仙在工棚内的酒坛连鞋袜一起被冲出老远,酒被倒个精光,害得酒仙晚饭无酒下肚,整个晚上辗转难眠。
故事之十一:为赶大小横琴涵闸引水工程进度,指挥部谭再胜、谢光林等人奉命春节期间留岛坚守岗位。由于管后勤的领导和炊事员闹意见而在离岛时赌气带走了厨房的钥匙,且没有留下现金,给留守人员的生活造成了影响。大年初一上午,留守人员每人吃了几个番薯便赶往丁地,参加浇铸涵闸基础的混凝土作业去了。连续奋战八个小时,顺利完成作业后,为了改善生活,他们齐齐上山捕捉野猫,下海摸蚬。而指挥部留守的刘梅材等同志并没有因不需赶工程而闲着,他们天天赶往东、西堤水闸,协助闸管张网捉捕,收获了几千斤鱼、虾、蟹,几百条海鲈海鳝。他们将“战利品”供各营指挥所留守人员享用外,天天品赏着丰盛的海鲜宴。就这样,思家的情绪和人为造成的生活不便很快地被冲淡了。
中心沟流淌着顺德围垦人的心血。追踪历史的足迹,我们就会发现围垦战士手中的锄头就是书写的大椽,描画出了中心沟的一派锦绣。围垦老战士们到今天仍难割舍对中心沟的那份情愫,他们仍“常回家看看”,一起缅怀那敢作敢为、团结拼搏、艰苦奋斗的流金岁月。
中心沟——一部顺德人独特的创业史。